载入中
自定义HTML载入中... loading
窗前的女子,在祈盼…… [原创 2008-03-15 00:20:58]   
字体变小 字体变大
 

 

      晚上下班的时候,天空被沙尘暴刮得昏黄昏黄的。坐在车里,从本不透明的车窗看外面那些楼房的风景。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只是看那些在昏黄的天地间被风沙吹得紧紧关闭的一扇扇玻璃窗户。当车行驶在疾病控制中心的站点时,猛然间我看见楼上的那个窗前站有一位女子,她塑像般痴痴地站在那窗前,定格在我的眼里。

    本来我不应该在这站点下车,可当我看见那窗前痴痴站立的女子,看见我在几天之前所认识的那副愁苦的面孔时,我不由得下了车,急匆匆地走向那医院,走向那病房。当我推开那病房的门时,看见那女子仍然站在窗前,从背影看,那女子比前几天我认识她时还要消瘦,她依然穿着那件黄白相间的格线衣,色彩比前几天似乎有些灰暗。我朝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瘦瘦的女孩摆摆手,示意不要叫那女子(女孩的妈妈)。那女孩很是配合地朝我点头,她挎着正在输液的胳膊费劲地支撑着身子往床边挪了挪,让我坐在她的身边。我看见那女孩的脸色很苍白,但她那黑黑的眼睛却笑得很天真,很灿烂。然而,那天真的笑,那灿烂的笑,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就随着她一声长长的叹气流露出的是一份沉重的忧伤。从那女孩的眼神里,我猜想,可能是检查结果不乐观。就在我猜想那女孩的病情时,窗前那女子回过头来,看见我,她先是一楞,接着就走过来,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低着头往门外走。我莫名其妙。看着她那脸上正流淌的泪水时,我才知道她是不想让那女孩看见她在流泪。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我更加肯定刚才的猜想,可我又立刻否定了那猜想。我真希望那女孩的病情能得到医治。

     当我和那女子走出病房时,那女子就用沙哑而又低调的声音告诉我,说:昨天给孩子做了肺部照影,可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孩子昨晚咳了一夜,几次都差点没上来气,吐了足有半痰盂的黏液。听她这样描述那孩子的病情时,我问,不是请北京的专家来给会诊了吗?情况怎么样?听我这样问,她摇摇头说: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医生说:这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心衰)需要手术,可手术费得花六万,能不能手术还要等北京专家在下周六来这里会诊时才可决定。说完,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行眼泪顺着她那消瘦的脸颊流下来。看她那难过的样子,我安慰她,说:现在医学技术很先进,也许从北京来的专家就能治好你孩子的病哩!你可要坚强些,如果你总这样愁苦,一但病倒了,那可更苦了你的孩子了。她点点头,用那双粗糙的手擦了擦眼泪,说:我会坚强的,如果可以换心脏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生命,用我的心脏去救我那可怜的孩子……

    也许同是女人,自那天在医院陪我妈妈而认识了这位乡下的女子时,就对她产生了同情和怜悯,同情她为了节省钱给孩子看病而一天三顿只吃那孩子吃剩的饭菜,同情她为了在夜间照顾孩子观察心脏脉搏的跳动而在那孩子的病床前席地而卧二十几个漫漫的长夜……

   她和我一边说那孩子的病情,一边拽着我往那医院走廊北面的窗前走去。来到窗前时,她望着窗外那昏黄的天,说:上帝啊,求你可怜我的女儿,把我女儿的病转到我身上吧,她正是花季少年啊,世间的快乐和幸福等着她去……她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她扒在那窗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等她哭过一会儿后,抬起头,泪流满面地又痴痴地看着窗外,那呆呆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个母亲的祈盼,那祈盼的唯一就是渴望她女儿的病能够得到医治,能够得到健康。

   当我从医院出来时,看着那被沙尘暴刮得昏黄的天,想着窗前那乡下女子的愁苦,我的心情很不爽朗。走到路口时,我抬头又望向那窗口,看见那女子依然如塑像般站在那窗前……

此文发表于2008年4月25日《兴安日报》生活导刊 编辑:陈铁花

分类: 生活随笔
所属版块: 社会
票数:
什么是“我顶”?
点击数:    评论数:
本文章引用通告地址(TrackBack Ping URL)为:
本文章尚未被引用。
发表评论
大 名:
(不填写则显示为匿名者)
网 址:
(您的网址,可以不填)
标 题:
内 容:
请根据下图中的字符输入验证码:
(您的评论将有可能审核后才能发表)
和讯个人门户 v1.0 | 和讯部落 | 客服中心